釋迦牟尼(釋尊)──佛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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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田SGI會長在《新人間革命》的「佛陀」中描寫了釋迦牟尼(釋尊)的一生及哲學思想,本網站介紹其中一部分的章節。

菩提樹下的釋尊菩提樹下的釋尊

釋尊出生年代不明,而入滅年代(註1)也自古以來有多種說法,中國的《周書異記》上記載西元前949年,而《春秋》記載是西元前609年。近代則以西元前四、五世紀入滅的說法最為有力,但眾說紛紜,沒有定論。

釋尊是釋迦(Shakya)族的王子,姓「喬答摩(Gautama)」(亦譯「瞿曇」)。長大後得悟,被稱為「喬答摩佛陀(Gautama Buddha)」,或「釋迦牟尼(Shakyamuni)」,意思是釋迦族的聖人(牟尼)。釋尊是譯語。

釋尊的父親是淨飯王(Suddhodana),母親是王妃摩耶(Maya)。摩耶從迦毗羅城(Kapilavastu)返回故里待產的途中,在藍毗尼(註2)(Lumbini)生下釋尊。據說摩耶分娩後一週即病逝,由姨母摩訶波闍波提(Mahapajapati)將釋尊撫養長大。

釋尊坎坷的一生就這樣揭開序幕了。

釋尊身為一國的王子,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,允文允武。他各個季節均有各個不同的宮殿可住,身邊總有侍者為他撑舉華蓋,遮蔭避暑。到了雨季也不必外出,宮廷內笙歌樂舞可供他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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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,無論如何年輕、健康,也將衰老、患病、死去。這是誰也不能倖免的定數。」

他凝眸直視自身的老、病、死。

「既然如此,為什麼世間的人看見別人的老、病、死,卻加以嫌棄、嘲弄?真是愚昧之至。那絕非正確的人生態度。」

他深切的體會到只將老、病、死看作他人事的,此潛藏於人心的歧視和傲慢本性。如不解決衆人無法避免的老、病、死問題,就沒有幸福的人生可言。自此他深陷矛盾之中。「自己必須世襲為王,成為社會的領導人,然而,為解決這個問題,不是更應該出家為聖人,開拓精神的大道嗎?」


根據傳說,釋尊出家的動機出於「四門遊觀」。

釋尊要出城遊玩,到了東門看見老人,到了南門看見生病的人,行至西門看見有人逝世,出北門時遇見了出家人,他被僧侶的行為舉止打動,決心出家。

「四門遊觀」的故事大概是後代穿鑿附會的,不過,從佛教的內容來看,釋尊出家的動機一定與如何跨越人的苦惱根源──老、病、死深深相關。

當父親淨飯王(Suddhodana)察覺王子釋尊在有意出家。有一種說法是,父親為了阻止他,讓他娶耶輸多羅(Yasodhara)為妃。不久,兩人育有一子,就是羅睺羅(Rahula),後來成為釋尊的弟子,被稱作密行(註3)第一。

在周圍人的眼裡,釋尊有了後嗣,應該可以安享人生。可是,釋尊內心的糾葛依然存在,而且一想到自己將肩負國王的責任,苦惱越為加深。

「人們互相爭鬥、殺戮,憑藉武力統治他人。而極盡榮耀奢華的權威權力也總有一天會被武力葬送。況且,任誰也不能逃脫老、病、死之苦。探求脫離其苦之道不正是最重要的事嗎?」

他決心尋求人本主義的正道,不要生活在武力至上的霸道世界。為了探求永遠的精神世界,他決意出家。

釋尊向父親淨飯王表明了自己的志向。淨飯王受到莫大打擊。淨飯王困惑,驚慌,憤怒。無論如何也要制止兒子出家。他供給王子比以前更豪華奢侈的環境,命令臣下陪伴侍奉王子。

然而,釋尊的決心絲毫不變。最後國王軟禁了釋尊。

但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能熄滅釋尊求道的火焰。一天夜晚,他騎上愛馬,帶了一名侍從,穿過森嚴的警戒網,離開迦毗羅城。當時他是十九歲或二十九歲,說法不一。

釋尊出了城,通過拘利(Koliya)等國南行,渡過阿奴摩河(Anouma River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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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從這裡開始,我就一個人走了,你回城轉告父王和我的妻子,我不達到出家的目的決不再回迦毗羅城……」


釋尊一直不斷考慮以誰為師,求得解決老、病、死根本苦惱的悟達,反覆思量之後,釋尊去找被稱作禪定大師的婆羅門仙人。禪定,是一種藉由冥想,從物質束縛中釋放清淨精神的修行。

釋尊首先師事達到「無所有處」的仙人,那是一種離棄所有、不被自身的執著所束縛的境地。他努力修行,很快就達到這種境地,但他覺得,僅此並不能從根源上解決人的生死問題。

於是,他又另求新師。這回師事一位掌握了「非想非非想處」(不是想,不是不想的境地)的仙人,即無念無想之境界。當他也達到得此一境地時,仍然滿足不了他出家的目的。

釋尊痛感,老、病、死是折磨人的現實苦惱,而禪定大師以禪定本身為目的,這種覺悟對於生死問題的根本解決太無力了。

最後,釋尊離開禪定家,去尋找靜寂之地,探求真正的覺悟。


他來到王舍城(Rajagriha)西邊,奔流的尼連禪河畔(Nairanjana),優婁頻羅(Uruvela)的舍那村(Sena)。那裡有許多勤勵苦行的修行者。

當時印度有一種「認為肉體不淨,精神才是清淨」的思想。若以苦行折磨束縛精神的肉體,削弱它的力量,就能獲得精神的自由。

於是釋尊開始苦行,透過和自己嚴酷的決鬥,以求得透徹的悟達。有時需長時間斷食,有時伏在荊棘上,或者在墓地以白骨為床,吃污穢的食物。

釋尊奄奄一息,不能行動,周圍的修行者甚至以為他死了。釋尊的苦行十分徹底,激烈得無人能仿效。


釋尊身體衰弱,慘不忍睹。他的肋骨和血管都凸現出來,皮膚各處傷口化膿,滿身污垢,任鬚髮、頭髮留得長長的,只有一雙充血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。

釋尊苦行多少年,已到達極限,卻沒有悟達。

釋尊自覺到,從極端的苦行主義無法得到自己所追求的悟覺,便停止了苦行。

捨棄了苦行的釋尊站在尼連禪河岸邊。在陽光映照下,兩岸樹木碧綠,隨波盪漾。

他拖著沉重的雙腿,蹣跚地走進河裡沐浴。

河水使釋尊那已經疲憊不堪、模糊不清的意識蘇醒過來。他洗淨苦行的污垢。重新出發。

可是,由於身體衰弱至極,想自行爬上岸都非常困難。好不容易上了岸,整理頭髮,這時有位名為善生(Sujata)的村姑遞上乳粥。結束斷食的釋尊高興地喝了下去。

他覺得全身充滿了新的生命氣息,休息片刻後,他逐漸恢復了體力,便重新踏上尋找悟達之路。

釋尊渡過尼連禪河,走到菩提樹下,盤腿而坐。

「不證得正確的悟達,我決不起身,哪怕是身體乾枯!」

立下誓願之後,他靜靜地閉上雙眼。菩提樹葉不時隨風沙沙作響。而釋尊一動也不動,澄思靜慮。

據佛傳所言,這時惡魔來誘惑釋尊。誘惑的方法,各種佛傳說法不同。其中一種說法很有意思,即惡魔對他表示關懷。「你太瘦了,臉色也不好,簡直快要死了。再這麼冥想下去,活的希望只有千分之一……」

惡魔先以生命瀕臨危機,動搖釋尊生存下去的意願,接著勸說,如果順從婆羅門教義,不必遭受這些折磨,就能累積很多功德。還大談釋尊的所作所為沒有意義。

這段佛傳可能是象徵釋尊內心激烈糾葛的情緒。

釋尊不知所措,心亂如麻。在體力消耗、衰弱之下,大概也湧現對死的恐懼感。何況從嚴酷的苦行中一無所獲,難免會覺得現在的努力終究也將是徒勞無功。總之,對欲望的執著、饑餓、困倦、恐怖、疑惑都向他襲擊而來。

魔,是使尋求正覺的人心迷亂,升起煩惱作用。有時會顯現為執著於世俗欲望的心,或者會出現為肉體的饑餓和困倦,亦會變為不安、恐怖和疑惑來折磨修行者的心。

人被魔迷惑時,往往會找一個正當的理由,將挫折合理化。

然而,釋尊看破那是魔,奮起生命力,掃除雜念,高喊:「惡魔,怯懦的人也許敗給你,但勇士會戰勝。我要努力奮鬥。與其失敗地活著,毋寧戰死!」

於是,他的心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
寂靜的黑夜籠罩著四周,滿天星斗將澄清的光芒灑落地面。


克服了魔,釋尊的心一片清爽。精神澄澈,猶如晴空,萬里無雲。確立了不動搖的境地,他的思緒穿越自身的過去。

想起迄今的人生,接著又浮現前世的一生。前兩世、三世、四世,過去世陸續復甦,以至幾百、幾千世的片段。他的腦海裡鮮明描繪出自己各個時候的姿態。 進而思及無數次宇宙的成立和破壞。

釋尊徹悟了,此刻在菩薩樹下冥想的自己,從久遠的往昔起一直處於生生滅滅的連續狀態之中。

他覺知了三世永恆的生命。這時,長久以來深深沉積在心底的不安和迷惘消失了。終於找到自己存在的穩固根柢。

他感到無明的昏暗散去,智慧之光照亮自己的生命。如同從山頂俯看四方,他的境地豁然開闊。

釋尊那澄澈的思緒又轉向一切眾生的宿命。

他胸中歷歷映現出芸芸眾生生而死,死而生的情景,某人身世不幸,某人境遇幸福。

他凝聚一念,探尋原因。

背負不幸宿命的人們,在前世由於自己的行動、言語或思想犯下惡行,毀謗修行正法的人。而且基於自己邪惡的見解,做出邪惡的行為。因此,死後便背負著不幸的宿命重新出世。

與之相對,如果用行動、言語、思想行善,不詆毀修行正法的人,秉持正確的見解,行為正確,死後就會幸福。

現在世取決於過去世的宿業,而未來世也是由現在世的行為決定。

此時釋尊已明白地覺知一切萬象。在眾生流轉的生死中,他明察了儼然的生命因果理法。

不知不覺天即將破曉,啟明星開始在東方閃耀。

就在那一瞬間……


曙光乍現、萬丈光芒,釋尊的睿智清晰地照亮了永恆不變的真理。他感到胸中電閃雷鳴。渾身激動得震顫,面頰通紅,熱淚盈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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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刹那,這一瞬間,釋尊證得了大悟。

他的生命大門向宇宙敞開,感到自身從一切迷思裡解放,自在悠遊於「生命之法」中。這是生存至今第一次領會的境地。

釋尊徹悟了。

大宇宙不斷地演奏出變化與生成的旋律。人也一樣,幼兒也會衰老,終將死去,再重新誕生。社會和自然也沒有片刻靜止。流轉的萬物萬象必定因為緣而生生滅滅。沒有任何事物能單獨成立,一切都在空間與時間之間相互關聯,「因緣而起」。並且,互為「因」、「果」,也互為「緣」,而「生命之法」,貫通其間。

釋尊領悟了不可思議的生命實體。他確信,自己此刻領悟的法將無限地拓展人生。迫害、困難和逆境都不過是風前的塵埃。

他想:人們不知道此一絕對真理,誤以為自己是單獨存在。結果,這種錯覺使人成為欲望的俘虜,遠離了永恆不變的真理「生命之法」。而且,彷徨於無明的昏暗,墮於苦惱和不幸。

但是,無明是源於自身生命的迷惘。生命的無明正是諸惡的根源,是造成生老病死苦惱的要因。

因而,與己心之惡──迷惘、無明決戰,就能打開人倫之道、永不崩壞的幸福之道!

遠方,燦爛的朝陽即將掃進雲霧,冉冉昇起。那是人類幸福與和平的曉光。

釋尊沉浸在法喜裡,凝望被朝霞盡染的大地。


體會了法喜的釋尊不久又陷入深深的煩惱之中。那是新的苦惱。他坐在樹蔭下思考了很多天。

「應不應該教說此法呢……」

他證悟的法不但從未有人聽說過,更是不曾教說的無上大法。他光輝四射的生命世界和現實世界相距太遙遠了。

人們懼怕病、老、死,欲壑難填,你爭我奪,被苦惱折磨,就是因為不知道「生命之法」。然而,為眾生說法,也許無人能理解。

釋尊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孤獨。這是只有獲得此未聞之法的人才會感受到的「覺者的孤獨」。

據佛傳所言,此時惡魔也出現折磨釋尊。這可以說是與己心之魔的戰鬥,魔要使他打消說法的念頭。

釋尊對於進行弘教,不知為什麼不斷湧出躊躇和困惑。他感到煩惱、迷惘。

魔,競相鑽進心的間隙,繼續折磨成為佛陀的釋尊。

絕不會因為是「佛」就成了特殊的存在。佛有煩惱,也有痛苦。既會得病,也會被魔誘惑。

由此可知,和魔不斷地戰鬥、行動不止的勇士就是「佛」。反之,無論達到怎樣的境涯,若把精進置諸腦後,那一瞬間信仰就被破壞了。

據佛傳說,此時梵天(註4)出現在遲疑不決的釋尊面前,懇請他普遍向人們說法。這可以說是象徵釋尊絕不後退的意志力,自覺使命,決心付諸實行。

他終於下定決心:「我去!有求道心的人會聽吧!內心清淨、污穢少的人會理解吧!到迷惑的眾生當中去!」

釋尊做出決斷之後,覺得新的生命力如泉水湧出。這是一個如雄獅般偉大的聖者,為人類挺身而起的瞬間。

他走出樹林,大步疾行。

這時,陽光燦爛,把天空、雲朵、森林和江河,都染成金色。一陣清風吹過,樹葉輕輕作響,彷彿是祝賀啓程的喝采聲。


注解:
1. 關於佛滅年代:據說有關釋尊入滅的年代,有百餘種說法。近代漸以紀元前四、五世紀說為主,是因為由阿育王碑文大致確定了阿育王即位之年(紀元前268年前後)。但關於阿育王的出現也有佛滅後百年說和二百年說,因而具體的佛滅年代猶有諸說。日蓮大聖人把在世時代作為「末法之始」,是採用了當時的定說,即《周書異記》說。

2. 藍毗尼:釋尊誕生地。在今尼泊爾南部靠近印度的伯斯蒂(Basti)地方。1896年12月,從該地方寺院掘出阿育王石柱。據碑文記載,阿育王即位二十年,為紀念釋尊在這裡誕生,親臨此地,並建立石柱。由於這一發現,從歷史學方面也證實了釋尊的存在。

3. 密行:秘密修行。指不為人知,秘密進行的佛道修行、善行。大眾不能察覺羅睺羅微細的戒行,所以叫密行第一。

4. 梵天:是婆羅門教最高原理梵(Brahman)的神格化。梵天是娑婆世界之王,在佛教裡,和帝釋天一樣是守護進行正法的諸天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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